关于个人崇拜和家长制

关于个人崇拜和家长制

一个时期以来，在网络上，我看到了一些鼓吹“个人崇拜”的言论，说什么“我们需要重新开始一个崇拜……的运动”。像这种类似的言论还真的一时充实着一些网络，且很有一定市场，这种现象令人不禁有些担忧。扪心自问，我们真的需要重新开始对伟人的崇拜吗？

先来看看我们党历来的主张到底允不允许个人崇拜！下面引用一些文字材料来说明这个问题，并略加点评。

原文：

一、《关于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1956年9月16日）（这是邓小平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在这里，我想谈一下领袖对于党的作用。马克思主义在承认历史是人民群众所创造的时候，从来没有否认杰出的个人在历史上所起的作用；马克思主义只是指出，个人的作用归根到底是以一定的社会条件为转移的。同样，马克思主义也从来没有否认领袖人物对于政党的作用。按照列宁的著名的说法，领袖是“最有威信、最有影响、最有经验”的人们，毫无疑问，他们的这种威信、影响和经验乃是党、阶级和人民的宝贵的财富。对于这一点，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从自己的切身经验中，是感到特别亲切的。当然这种领袖是在群众斗争中自然而然地产生的，而不能是自封的。同过去剥削阶级的领袖相反，工人阶级政党的领袖，不是在群众之上，而是在群众之中，不是在党之上，而是在党之中。正因为这样，工人阶级政党的领袖，必须是密切联系群众的模范，必须是服从党的组织、遵守党的纪律的模范。对于领袖的爱护——本质上是表现对于党的利益、阶级的利益、人民的利益的爱护，而不是对于个人的神化。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一个重要的功绩，就是告诉我们，把个人神化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恶果。我们党从来认为，任何政党和任何个人在自己的活动中，都不会没有缺点和错误，这一点，现在已经写在我们的党章草案的总纲里去了。因为这样，我们党也厌弃对于个人的神化。当人民革命在全国胜利的前夕，在一九四九年三月的七届二中全会上，党中央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提议，决定禁止给党的领导者祝寿，禁止用党的领导者的名字作地名、街名、企业的名字，这对于制止歌功颂德，起了很有益的作用。党中央历来也反对向领导者发致电和报捷电，反对在文学艺术作品中夸大领导者的作用。当然，个人崇拜是一种有长远历史的社会现象，这种现象，也不会不在我们党的生活和社会生活中，有它的某些反映。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坚决地执行中央反对把个人突出、反对对个人歌功颂德的方针，真正巩固领导者同群众的联系，使党的民主原则和群众路线，在一切方面都得到贯彻地执行。（《邓小平文选》第一卷P234-235）（另见《中国共产党党章汇编》P186-187）

点评：

这是从邓小平同志在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摘录的一段文字材料，从这段材料，完全可以看出，我们党历来反对个人崇拜，原因就很简单，因为我们党是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武装起来的党，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中国共产党必须遵循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基本观点，具体来说，就是要遵循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基本观点，而历史唯物主义一个最根本原理与观点之一就是承认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同时也承认英雄与领袖等杰出人物对历史所起的作用。

英雄、领袖等杰出人物是从人民群众中涌现出来的，而不是独立于人民群众之外的神秘人物，是包含在人民群众这个范畴的，也就是说英雄、领袖等杰出人物从属于人民群众这个范畴。但有个前提，这就是当英雄、领袖人物代表了人民群众最根本利益、意志和前进方向时才属于人民群众之一员，否则就是人民群众的对立面或敌人。

在无产阶级政党及其领袖产生之前的所有其他阶级政党及其领袖也是一样是从人群中产生，一般来说也不是自封的，如英国、法国、美国等资产阶级革命时代的资产阶级领袖、英雄等杰出人物都是从革命运动中涌现出来的，当他们代表了历史的前进方向，代表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和意志时，才能带领广大人民群众推动社会和历史的前进，也只有借助人民群众的巨大力量才能体现领袖等杰出人物的巨大历史作用，否则必将一事无成。当杰出人物凌驾于广大人民群众之上，脱离和漠视广大人民群众时，必将遭到广大人民群众最终唾弃，甚至还会被人民群众送上历史审判台。法国大革命时代就曾出现过这种先例。就是当代的台湾也是如此，当年台湾人选陈水扁当“总统”，是因为他当时代表了一部分台湾人的利益与意志，后来他违背了一部分台湾人的利益与意志，当然最终被一部分台湾人民送上审判台。当年的蒋介石曾同意国共合作抗日，这就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与意志，所以才赢得最广大人民群众支持与拥护，但当他不断制造反共灭共事件而又消极抗日时，则必然激起广大人民群众反对与抗议。当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公然发动内战时也同样激起广大人民群众强烈不满而纷纷站到中国共产党这一边，并决心推翻蒋介石的反动统治。

无产阶级政党和领袖也如此。前东欧和前苏联所有社会主义国家无产阶级政党和领袖在代表广大人民群众利益和意志时就能赢得广大人民群众支持与拥护，反之，则只能会激起广大人民群众反对并起而推翻他们。

政党与领袖与人民群众的关系犹如鱼与水的关系，鱼儿只能在水中游，一旦凌驾于水之上或脱离水之后必然自取灭亡。鱼儿只能在水中生在水中养在水中长大。再庞大而力量无比的鱼，也不能另外。

只有摆正政党、领袖与人民群众的关系，才能赢得人民群众的拥护与支持。否则必然失去人民群众而自取灭亡。

个人崇拜（某种英雄或领袖等杰出人物）如果是个人私下行为与心理，那不用说，如果主张或建议或强迫他人甚至主张或提倡一个单位、一个组织、一个团体、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如此，则必须坚决反对。

为什么个人崇拜不好呢？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个人崇拜的最终结果只能使活着的英雄或领袖自视高人一等或自命非凡而骄傲起来、官僚起来，而只想听歌功颂德的东西而听不进任何逆言或刺耳的声音，无论是前苏联斯大林时代，还是毛泽东时代，对领袖的个人崇拜或神化领袖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恶果，使党和国家及民族和人民遭到极其严重的危害。因为任何政党和个人都不可能不犯错误，任何个人毕竟还是人类一员，是人总有他的不足和局限性，如果长期听不到不同的声音只听歌功颂德的声音，势必扩大了他的不足与局限性而又使之不觉悟到这种扩大了的不足与局限性。然而充满不足与局限性的领袖如果作决策，势必脱离实际，脱离实际的思想与决策势必会给党和国家造成不应有的损失。如果领袖的才能又不是很突出或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身边或手下再遇上一些奸佞小人或庸人，势必使“朝纲”紊乱、天下大乱或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即使是雄才大略如斯大林、毛泽东等杰出领袖，在个人崇拜的狂热中也失去了冷静与理智，也一样会使国家和社会乌烟瘴气、百蠹丛生，事实也如此。人的劣根性也会在领袖人物身上曝露无遗。所以，我们必须坚决反对个人崇拜！决不允许个人崇拜在中国社会死灰复燃，更不允许盛行与蔓延。

原文：

革命队伍内的家长制作风，除了使个人高度集权以外，还使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组织成为个人的工具。家长制是历史非常悠久的一种陈旧社会现象，它的影响在党的历史上产生过很大危害。陈独秀〔112〕、王明〔146〕、张国焘〔115〕等人都是搞家长制的。从遵义会议到社会主义改造时期，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一直比较注意实行集体领导，实行民主集中制，党内民主生活比较正常。可惜，这些好的传统没有坚持下来，也没有形成严格的完善的制度。例如，党内讨论重大问题，不少时候发扬民主、充分酝酿不够，由个人或少数人匆忙做出决定，很少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实行投票表决，这表明民主集中制还没有成为严格的制度。从一九五八年批评反冒进〔147〕、一九五九年“反右倾”〔110〕以来，党和国家的民主生活逐渐不正常，一言堂、个人决定重大问题、个人崇拜、个人凌驾于组织之上一类家长制现象，不断滋长。林彪（1）鼓吹“顶峰”论，说毛主席的话是最高指示，这种说法在全党全军全国广为流传。粉碎“四人帮”后，还把个人崇拜的一套搬了一段时间。对其他领导人的纪念，有时也带有个人崇拜的成分。最近，中央发出了关于坚持“少宣传个人”的几个问题的指示，指出这些不适当的纪念方法不但造成铺张浪费，脱离群众，而且本身就带有个人创造历史的色彩，不利于在党内外进行马克思主义教育，不利于扫除封建思想和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这个指示还为纠正这一类缺点，作出了若干规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文件。还要说到，一九五八年以后，到处给毛泽东同志和其他中央同志盖房子，“四人帮”垮台后，还搞中南海地面工程，都造成很坏的影响，很大的浪费。此外，至今还有一些高级干部，所到之处，或则迎送吃喝，或则封锁交通，或则大肆宣扬，很不妥当。以上种种严重脱离群众的事情，从中央到各级不许再做了。

　　不少地方和单位，都有家长式的人物，他们的权力不受限制，别人都要唯命是从，甚至形成对他们的人身依附关系。我们的组织原则中有一条，就是下级服从上级，说的是对于上级的决定、指示，下级必须执行，但是不能因此否定党内同志之间的平等关系。不论是担负领导工作的党员，或者是普通党员，都应以平等态度互相对待，都平等地享有一切应当享有的权利，履行一切应当履行的义务。上级对下级不能颐指气使，尤其不能让下级办违反党章国法的事情；下级也不应当对上级阿谀奉承，无原则地服从，“尽忠”。不应当把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搞成毛泽东同志多次批评过的猫鼠关系，搞成旧社会那种君臣父子关系或帮派关系。一些同志犯严重错误，同这种家长制作风有关，就是林彪、江青这两个反革命集团所以能够形成，也同残存在党内的这种家长制作风分不开。总之，不彻底消灭这种家长制作风，就根本谈不上什么党内民主，什么社会主义民主。（《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1980年8月18日）（《邓小平文选》第二卷P329-331）

点评：

以上两段是邓小平同志在改革开放最初对毛泽东时代盛行家长制作风的严厉批判，并明确指出要彻底消灭家长制作风。

家长制与个人崇拜虽有区别但有密切联系。家长制带有居高临下的特征，个人崇拜则相反，由于下对上的敬仰和崇拜甚至不敢仰视上（英雄或领袖等杰出人物）。但又有联系或相同点，联系是，长期的个人崇拜往往会助长家长制作风滋生与蔓延。反之，家长制作风的滋生与蔓延又加强了个人崇拜风气的滋生与蔓延。至于两者谁先谁后，还无法判断得清楚。不过两者往往是交融在一起的。家长制和个人崇拜历史应说都很悠久，可以追溯到远古社会。那时的强者能力与弱者能力相差太大，弱者由于能力太小而对强者充满了依附感，弱者的确非常自觉地崇拜和服从强者，因为只有如此，弱者才能获得强者的保护或哺养。当然除对强者的崇拜外，还有对神秘事物或现象的崇拜，如远古的图腾崇拜就是这种崇拜。

从图腾崇拜到现实中的个人崇拜，根本原因就是远古时代生产力太原始太低下太落后造成的。绝大多数弱者都对神秘事物或现象或强者抱有恐惧感或强烈依赖感或敬畏感，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现在。根本原因还是由于社会不发达，生产力还较落后，人们无法主宰自己，总把希望寄托在神秘事物或现象或英雄人物身上，希望这些神秘事物或现象或英雄人物能改变自己命运。所以在当今世界一些落后国家和民族仍然存在家长制和个人崇拜。我们中国亦如此。

当然还有人们的自私心理也是一个原因。作为强者，一般希望弱者服从自己，并维护强者地位、权势与利益，不允许弱者有非份之想；作为弱者，一般希望强者能保护自己，通过强者的保护可以减少弱者的付出，弱者一般有依赖心理，这种心理其实也是一种自私心理。

只有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家长制和个人崇拜现象才能逐渐消失。因为那时的社会生产力得到了极大发展，社会财富极为丰富，人们都是全才，独立能力极强，觉悟境界极高，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和谐的，友好的，诚信的，根本不存在谁支配谁、谁崇拜谁的心理和现象。当然要实现这种社会则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不过，从这里，我们完全可以看出，真正的共产党人是不应有家长制作风和个人崇拜行为或心理的。

结论：

鉴于家长制作风和个人崇拜现象和行为及心理是社会落后的产物，所以一方面要反对并逐渐消灭它们，另一方面，我们必须扭住经济建设为中心，集中精力，排除各种干扰，大力发展生产力，争取早日实现现代化，为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打下良好基础。（2009-2-15/2：13）